现代主义常被讲成一场形式革命:艺术家告别写实,转向抽象与实验。Frieze Masters今年的策展线索“Queering Modernism: Visual Languages of the 20th Century”换了一个问题:当同性欲望受到审查或惩罚,艺术家如何让不能直说的身体与亲密关系进入作品?策展人Anke Kempkes将相关展品分散在艺博会各处,从20世纪初一路梳理至1980年代酷儿后现代艺术的出现。
这里的“酷儿视角”不只是确认艺术家的性取向,而是辨认一套隐晦语言。神话、宗教故事、裸体、服装和肖像,都可能成为“公开的秘密”:观众看见熟悉的图像,知情者则读出被遮蔽的欲望。伊朗艺术家Bahman Mohassess提供了关键的跨地域线索。他在1970年代创作的牧神与牛头怪逐渐带上更强的同性情色意味;1971年立于德黑兰城市剧院前的青铜裸体《Faun Musician》,又在1979年伊斯兰革命期间遭移除和毁损。Kempkes认为,这类实践让战后艺术史不再只围绕欧美展开。值得看的不是给大师名单补几个人,而是重新追问:现代主义所谓的“个人表达”,究竟曾允许谁公开表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