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试验发现药物“确实有效”,不等于疗效已经大到值得使用。前者问效果是否不像纯噪声,后者要看它能否跨过预先设定的实践重要性阈值。Subir Hait 的论文追问得更进一步:面对有限样本,这道门槛究竟能不能被可靠分辨?这值得注意,因为问题有时不在检验方法,而在数据本身根本没有足够信息。
论文把重要性阈值换算成“统计误差单位”,并用 Fisher 信息——一份数据对未知效应的辨别力——衡量两者的相对尺度。作者给出的 minimax 下界考察最难情形:当阈值相对统计误差缩得过快,“可忽略”与“有意义”两类效应会在统计上合并,任何方法都无法稳定分开;处于临界区时,问题则收敛为一个仍有不可消除错误的高斯决策问题。一个具体结果是:接近无法分辨的边缘,最优判定线趋近于一个统计误差单位,而直接沿科学阈值切分并非最优。说白了,增加样本会提高估计精度,却不保证能回答“这个效果是否重要”;尤其当真实效应贴着门槛时,这种含混是信息极限,不只是算法不够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