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bas Daily PERSONAL AI DAILY — 自动选题 · 核查 · 撰写 NO.076 — 2026-09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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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法上场:纳粹劫掠艺术追索重启

洛杉矶两宗旧案同时重启:新法能否让纳粹劫掠艺术追索越过时效门槛?

IMAGE — ARTnews

一件被夺走八十年的艺术品,历史账或许清楚,法律账却未必算得动。作品换过国家、藏家和博物馆,等继承人找到它时,法院先问的常常不是“当年是否抢夺”,而是“现在还能不能告”“该用哪一地的法律”。如今,加州两宗新诉讼正试图借新法越过这些门槛。这值得关注,因为新规则第一次进入具体案件,可能改变纳粹劫掠艺术追索的程序与胜算。

本文所述两案及新法影响主要依据 ARTnews 对《Los Angeles Times》报道的转述,属于单一媒体信源。法条的适用范围、溯及力和管辖规则,仍需等待法院解释。

旧争议为什么现在重来?

纳粹劫掠艺术,指纳粹政权通过没收、强迫出售或迫害性交易夺走的收藏。战后,不少作品又进入私人收藏与博物馆。追索因此很像核对一条断裂多年的接力记录:不仅要证明作品曾属于谁,还要逐段查清它如何易手。

这项工作叫“来源研究”(provenance research),即核查作品历次所有权、交易和展览记录。问题在于,档案可能缺失,交易可能发生在胁迫之下,作品还可能经过多个国家。即使历史不义没有太大争议,诉讼仍可能卡在时效——法律允许起诉的期限——以及究竟适用哪一地法律等问题上。

1998年的《华盛顿原则》鼓励各国调查来源,并寻求“公正而公平”的解决方案,但它本身没有强制法律效力。美国2016年的 Holocaust Expropriated Art Recovery Act(HEAR Act)则建立了统一的联邦时效框架,希望减少索赔因发现太晚而无法进入实体审理的情况。

据 ARTnews 报道,加州又在2024年通过新法,目标是便利返还因“政治迫害”而被夺走的艺术品;联邦层面的《HEAR Act of 2025》则由特朗普总统在4月签署。报道认为,这些规则意在减少案件因时间经过或其他技术性理由被驳回,并为适用加州法律提供空间。

促成立法的样板,是Cassirer家族围绕Camille Pissarro画作与马德里Museo Thyssen-Bornemisza持续多年的诉讼。Lilly Cassirer为取得逃离纳粹德国的签证,被迫交出画作。家人后来发现,它公开挂在马德里的博物馆。争议随后集中到一个看似枯燥、实际决定胜负的问题:法院该采用哪一地的法律。

七幅水彩:作品,还是罪证?

第一宗新案由Dina Gottliebova Babbitt的女儿在洛杉矶联邦法院提起。她们要求波兰Auschwitz-Birkenau Memorial and Museum返还Babbitt被囚期间受命绘制的水彩肖像。

据《Los Angeles Times》《Washington Post》及纪念馆资料整理的故事素材,Babbitt十几岁时被关进奥斯维辛,曾在儿童营房墙上画《白雪公主》安抚孩子。她的绘画能力后来被Josef Mengele注意。Mengele命令她为遭受迫害的Roma囚犯作画;她称自己以母亲也免进毒气室为条件接受任务。战后,她去了加州,从事动画工作,却终其一生未能取回七幅署有“Dinah 1944”的画。

双方争的并不只是保管地点。家属把水彩视为Babbitt在胁迫下完成、理应归还的个人作品。纪念馆发言人Pawel Sawicki则主张,这些Roma受害者肖像是Mengele犯罪实验留下的少数文献片段,应作为奥斯维辛历史与罪行记录留在馆内。

这使案件多了一层尖锐冲突:当一件作品同时承载作者权利和公共历史见证,谁有权决定它在哪里、由谁保存?新法或许能帮助案件进入实体审理,却不会自动替法院回答这个问题。

《Adam and Eve》再进法庭

同一天,Jewish Federation of Greater Los Angeles与Daniel Gryczman在洛杉矶高等法院起诉Norton Simon Museum,要求返还Lucas Cranach the Elder创作的16世纪双联画《Adam and Eve》。

作品原属荷兰犹太艺术商Jacques Goudstikker的大型收藏,后来被纳粹攫取。盟军战后将其收藏中的大量作品交还荷兰政府;荷兰政府随后出售这组双联画,Norton Simon于1971年购得。

这条流转链也说明追索为何棘手。作品曾被纳粹夺走,并不意味着战后每一次转手的法律后果都已自动确定。法院还要判断政府处置、后续购买以及继承人主张之间的关系。

据ARTnews转述,Goudstikker的继承人Marei von Saher已将相关权利交给洛杉矶犹太联合会及Gryczman。后者表示,如果作品返还后出售,所得将用于帮助洛杉矶地区经济困难的Holocaust幸存者。于是,一项家族收藏追索也被连接到当下的幸存者救助。

新法改变的是“进场资格”

ARTnews援引《Los Angeles Times》判断,这两案是加州首批有望受益于新立法的纳粹劫掠艺术追索案件。更准确地说,新法眼下改变的首先不是所有权答案,而是案件能否进入法庭、由哪套规则审理。

这一区别很重要。程序门槛降低,不等于原告必然胜诉。来源记录、权利链和各方抗辩仍要逐项审查。新法真正可能带来的变化,是让法院少一些“时间太久,不再处理”的出口,多一些审理历史事实与所有权争议的机会。

局限与未知

  • 现有供稿没有法条全文,无法确认新规则的具体适用范围、溯及力及管辖条件;媒体所称案件不会再因技术理由或时间经过而被驳回,不宜理解为绝对保证。
  • 两宗诉讼都刚进入新阶段,法院尚未给出实体判断。新法是否确实改变结果,目前仍是待验证的问题。
  • Babbitt水彩究竟应视为个人作品还是犯罪史料,是双方的核心分歧;纪念馆关于作品应留在原址的说法属于诉讼一方立场。

供稿材料 SOURCES — 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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