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设一家基金只有一份本金,却想同时押注许多市场。它会向银行借钱、借证券,再用衍生品放大头寸。行情顺利时,基金赚得更多,银行也能持续收取利息和费用;行情逆转时,亏损、追加保证金和被迫卖出也会一起放大。这条把借款变成交易能力的管道,就是今天值得关注的主经纪业务。
Hedgeweek援引《Financial Times》报道称,对冲基金从银行取得的借款自2020年以来已增至原来的三倍。Citadel、Millennium Management和Point72等大型多策略平台扩大融资,正在让主经纪业务成为银行业增长较快的板块之一。不过,报道标题所称的“万亿美元”没有对应的余额、统计时间和计算口径,不能当作已经核实的市场规模。
银行不亲自下注,也能从下注中赚钱
主经纪业务(prime brokerage)是大型银行面向对冲基金提供的一揽子服务,包括融资、证券借贷、交易清算和托管。基金借得越多、交易越频繁,相关收入通常越可观。
据Coalition Greenwich预测,股票和固定收益主经纪业务收入“今年”将达到479亿美元,并约占银行股票业务收入的38%;2005年这一比例为10%。材料没有说明“今年”对应哪一年,而且479亿美元不包括银行向对冲基金等客户提供的衍生品业务,因此不能把它理解为全部相关收入。
这门生意吸引银行,也因为收入具有重复性。报道援引未具名银行高管称,服务一家大型对冲基金或自营交易公司,扣除交易成本后,每年最高可带来2亿美元收入。但“最高”只是案例上限,并不代表典型客户都能贡献这个水平。
少数大客户,带来大量交易
增长主要集中在少数大型多经理基金和自营交易公司。多经理基金可以理解为一个装着许多交易团队的平台:各团队分别寻找机会,但融资和风控由平台统一安排。规模越大,它们对银行资金和交易基础设施的需求越集中。
据Goldman Sachs估算,最大的多经理基金去年贡献了行业超过三分之一的交易活动,管理资产却不足行业总额的十分之一。也就是说,它们的交易强度远高于资产占比。不过,材料没有披露样本、行业边界,以及“最大多经理基金”的具体定义。
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监管限制银行用自身资产负债表大规模投机,更多风险承担因而转向对冲基金和专业交易公司。做市活动也日益转向Jane Street、Citadel等非银行机构。银行看似退到幕后,实际上仍掌握融资、证券借贷等关键环节:自己少下场,却为别人下场提供“水电煤”。
利润和风险走的是同一条路
杠杆——用借款或衍生品,以较少自有资金控制更大头寸——既放大收益,也放大亏损。对银行而言,客户借款扩张意味着更多收入;对金融体系而言,它也意味着压力可能沿融资关系迅速传递。
BIS记录的LTCM事件提供了一个直观先例。1998年,这家基金以超过自有资本25倍的资产规模押注价差回归,衍生品名义规模超过1万亿美元。俄罗斯债务危机打乱交易后,多家银行才发现,它们分别向同一客户放贷,却没人看清整体风险。纽约联储随后召集债权人,14家机构注资36亿美元并接管去杠杆。银行既是金主,也成了救火队。
这正是系统性风险的含义:危险不只是一家基金亏损,而是多家机构同时减仓,并通过银行、交易商和核心市场把压力扩散出去。我们此前介绍过对冲基金资产、隐形杠杆和持仓盲区;本期看到的是商业链条的另一端——银行从杠杆增长中获利,也因此成为风险传递的一部分。
局限与未知
- 供稿只有一篇二手转述,关键数字缺少原始报告及方法口径,暂不能独立交叉核验。
- “万亿美元借款”缺少可核对的余额与统计范围;目前能够确认的只有“自2020年以来增至三倍”这一转述。
- 原材料末尾被截断,可能遗漏限定条件或风险说明;Citadel基金与Citadel Securities也不应混为同一机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