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一家事务所的名字几乎和创始人绑在一起,接班就不只是“下一任是谁”。更难的问题是:怎样把一个人的声望,变成一套不依赖某个人也能运转的制度。OMA正在提供一个观察窗口。2026年7月,它扩充合伙人层,并由两位联合管理合伙人共同掌管组织、财务与增长。不过,目前可用信息主要来自 Wallpaper* 的一篇报道,以下重点是管理结构透露出的方向,而不是尚无充分材料支持的“权力交接”结论。
不是再找一个Koolhaas
OMA——全称 Office for Metropolitan Architecture——由 Rem Koolhaas 等人于1975年创立。它把建筑设计、城市研究和文化分析放在一起,并通过研究与创意分支 AMO,把工作延伸到媒体、政治、时装和品牌策略。换句话说,这家公司从来不只是造楼。
Koolhaas既获得过 Pritzker Prize,也以《Delirious New York》和《S,M,L,XL》影响建筑思想。如此强烈的个人声望,为事务所带来辨识度,也让制度交接格外棘手:组织如何继续,不能只靠再找一位同样耀眼的建筑师。
据 Wallpaper* 报道,OMA于2026年7月任命 Marianne Anthonissen、Kaveh Dabiri 和 Samir Bantal 为新合伙人。Anthonissen与 David Gianotten 现任联合管理合伙人,共同负责组织及财务管理、商业战略和全球增长。她于2016年加入OMA。这项安排至少说明,非单纯建筑设计的组织能力,已经被放到领导结构的核心。
双人管理,不是双倍明星
Gianotten的经历很能说明这种变化。据 Wallpaper*,他原本与 Bjarne Mastenbroek 经营 SeArch,因与Koolhaas合作一个项目而受邀加入OMA,同时参与设计与运营。原管理合伙人离职后,拥有建筑和管理学位的他被请来“临时”接管,最后做了十一年。
如今由Anthonissen与他共同管理,意义不只在于多了一位负责人。它把原先集中在个人身上的组织职责,改造成更稳定的双人机制。所谓明星事务所的“制度化”,说白了就是让项目、财务、人才与区域团队的决策,不再围着一个名字旋转。
这种转向也有现实压力。两位联合管理合伙人在访谈中把技术变化,以及新一代员工对工作文化的期待,列为OMA需要回应的外部变化。现有材料没有展开具体措施,但问题已经变了:大型事务所不仅要持续产出建筑,也要回答员工如何工作、谁来决策,以及不同地区如何协作。
一次财务危机留下的制度课
这并非凭空出现的新议题。据 Fantastic Man,Koolhaas回忆,1995年他用约七个月在多伦多制作《S,M,L,XL》,OMA一度濒临破产,随后被另一家公司部分收购;恢复财务后,事务所又在数年内把自己买了回来。
Koolhaas称,这场危机推动OMA建立合伙人结构,降低他个人的支配性,也迫使“建筑师不必关心钱”的浪漫想象让位于专业管理。今天的联合管理安排,可以看作这条制度化路径的继续:财务与组织不是创作之外的杂务,而是事务所能否长期创作的条件。
扩张之后,主动设限
规模同样改变了管理方式。据 Wallpaper*,Gianotten刚加入时自称是OMA第59号员工;此后七年,事务所扩至约280人,业务从鹿特丹、纽约延伸到亚洲、中东和澳大利亚。管理层后来反而主动限制继续增长,因为规模再大,合伙人就难以真正参与创作。目前的目标是维持十名合伙人的集体,而非无限扩张。
这让“谁接替Koolhaas”显得不是最准确的问题。OMA更像是在尝试另一条路:让一群仍然参与设计的合伙人共同控制组织,再由专业管理把财务、人才与全球业务接起来。它要保存的不是创始人的复制品,而是机构持续产生作品和观点的能力。
局限与未知
- 现有核心报道正文为空,关于两位联合管理合伙人的具体分工、决策权限和内部协作机制,无法进一步核查。
- 材料没有说明新合伙人任命将如何改变项目选择、设计方法或各地区办公室的权力分配。
- 目前只有 Wallpaper* 一个独立信源支持此次人事与管理变化,因此尚不能断言OMA已经完成交接;更准确的说法是,它正在扩充一套减少单一创始人依赖的领导结构。